茅侃侃

老相册:

《无价值的劳动》


生命的过程,是疑问句都逐渐成了陈述句。年轻时我曾问自己,是否每个人,身上都有怪癖?如今的我已很肯定,每个人身上,都有怪癖。


可人心并不这么简单。至少有一个问题,现在的我,比过往任何时候都更在意寻到答案,那便是行动的意义。我反复的问自己,却并不总能得出满意的答案。就像在考试中做题,简单的问题往往先进行解答,最难的留到最后。无奈的是,剩下来用以解开这些难题的时间,却已不多了。


用越来越少的时间,来解越来越难的谜题,也许是深藏在成人心底的挥之不去的悲伤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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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其实是一个很能坚持的人,可惜我坚持的东西,似乎总不太能被认为是有价值的事情。今晚相册君被转发了一篇作家连岳所写的微信推送《劳动未必光荣》,原文结尾的一段话是:


我只擅长一点点劳动,但是能卖个好价钱。要当这样的劳动者。没人买你的劳动,有再多恭维,你再不甘愿,它都是无价值的,是谋杀,要放弃。


我并非要断章取义,只是在我看来,这段节选已把整篇短文的中心思想浓缩得恰如其分。过去三年,为了这个单纯的公众号,相册君遇到过质疑、轻蔑、惰性,但都无甚于以连岳先生为代表的这般眼光。被购买的劳动才是光荣的,我不理解是金钱攀上了圣坛,还是光荣一词早已落入尘土?


相册君不是精神洁癖之人,活过的这些年没少干蠢事错事,唯独做老相册,我并不后悔,并不觉累,我觉得快乐,觉得舒缓,我觉得这里是热天里的空调房,是寒冬里的暖被窝。我在微信公众号收到的赞赏金钱,加起来尚不够买一程飞向北国的航机。如按连岳先生的建议,老相册早就该被谋杀不知多少回了。


相册君猜测,关注老相册的您们,恐怕是以九五年后出生的朋友为多,而这个岁数正是您们价值观逐渐成型的年份,因此我做得最多的事情,是把属于过往时光里的老照片,逐张翻出,吹去浮尘,摘入相册供您们随意翻阅,并不妄加过多自我的三观。


我并不想当什么意见领袖,然而老相册存在的本身,仍然将影响不少人的成长。在这个变化快的惊人的世界里,真正能给人心带来安全感的东西为数不多,老照片是其中之一。我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,才选择做老相册的。而另一个能带来安全感的东西,是他人近乎愚蠢的坚持,或许正是有我这种人的存在,您们那些不被旁人认可的偏执,便有了遥远的共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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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说它是怪癖也好,无意义也罢,反正相册君就在这里守着。十年,是我给自己的第一个期限。


您们愿意陪着我,一起见证时光的流逝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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配图:跳水的男子,1892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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